冯简(1899—1962),字君策,江苏嘉定人。
冯简一生贡献卓著,在他身上有很多个“第一”值得我们铭记:我国无线电研究的创始人、中国赴北极科考第一人、主持修建了我国第一座短波电台。
1913年——1919年
1913年入南洋公学就读,由中院(中学)而升入上海交通学院(上海交通大学前身)电机科,1919年以优异成绩毕业。
1920年
入美国康奈尔大学专攻无线电通信工程,获硕士学位,并先后到美国奇异电气公司及德国柏林大学进一步深造,又在德国AEG电气公司工作。
1924年
回国,执教于南京工专、苏州工专等校,先后任东北大学电机系教授、北平大学2E学院电机系教授。
1938年
担任重庆大学电机系主任兼教授
1941—1949年
担任重庆大学工学院院长,后任台湾大学电机系教授。
重庆解放前夕
被国民党胁迫举家赴台湾
1962年5月26日
因心脏病骤发病逝于台湾,终年66岁。
“七七事变”后的1938年,冯简来到重庆,担任重庆大学电机系主任兼教授。
在重大,有一栋L型布局,用石材筑成的三层欧式小楼,它便是重庆大学工学院楼,塔楼顶层的房间,就是冯简当年生活和工作的地方,在这里,他全身心地沉浸在无线电研究之中。
1939年9月、1940年5月和7月,日寇飞机曾三次向工学院投下炸弹,最多的一次投弹百多枚。那么,为何日寇要轰炸这个楼呢?
原因和冯简先生所创的“重庆之蛙”密切相关。
抗战时期,战事告急,前方后方的信息联系,无疑是最重要的事情。冯简率团队在重庆小龙坎主持建设了一座35千瓦短波电台——中国国际广播电台(The Voice of China),这是中国人自行建设的第一座短波电台。
电台的信号发射台建在重庆沙坪坝,收音台在歇台子,播音室则位于上清寺美专校附近的山岩间,中间用电缆连接。电台除了发射台的天线暴露在外,全部仪器设备均安置在岩洞之中,其后尽管日寇狂轰烂炸,电台始终安然无恙。
珍珠港事件爆发后,远东反法西斯盟国的电台几乎全部沦陷日寇之手,唯独重庆的这座电台在正常工作,成为盟军在远东唯一可用的联络枢纽,云集在重庆的外国记者们也利用这个电台转播、传真、发稿。
炸不死的“重庆之蛙”这一称号其实来自日本人的一篇报道。当年的东京报纸这样写道:“我皇军飞机大轰炸重庆,那里的青蛙全都炸死无声,为什么那个扰人心绪的电台还是叫个不停?”于是这个“叫个不停”的电台就有了“重庆之蛙”的别称。
在日本侵略者看来,这只“青蛙”是眼中钉,而对我们整个中华民族来说,正是有了这只“青蛙”,才让抗日的声音传遍中国和世界。
1940年9月底,拥有了坚固的地下防空设施,增强了安全保障,这才使得“重庆之蛙”“蛙”鸣不已。以后无论日军怎么轰炸,电台外硝烟弥漫,电台内播音员沉着应对。“重庆之蛙”从未“失声”。
1940年,宋氏三姐妹联袂重庆行,4月18日晚,宋氏三姐妹走进国际广播电台的地下播音室,用英语向全球听众广播演讲。这场精彩的演讲,表明了中国人民团结一心、誓死抗战的决心,得到国际社会的广泛支持。
1945年8月15日,蒋介石也正是通过国际广播电台,向全国军民宣布日本天皇投降、中国人民取得抗战最后胜利的消息。
没错!与校园里其他雕塑不同的是,冯简先生的雕塑由汉白玉构成,汉白玉象征北极的冰天雪地,冯教授的头像和身子慢慢从中走出,若隐若现,意味着北极的巨冰被他那不断求索的大无畏精神融化。这也是重大人对这位“中国赴北极科考第一人”的深深纪念。
由于地球表面上电波的传播是循所谓的“大环线”路线进行的,所以重庆与国际间的无线电讯来往经常受到阻挠。而重庆与华盛顿之间的“大环线”恰好经过北极,为了研究极地对短波通讯的影响,进而探求如何避免受到阻挠的方法,冯简决定亲赴北极进行实地科学考察。
1947年夏天,冯简代表中国出席巴黎国际文教会议,经当时中国驻挪威大使馆代办雷季敏相助,只身进入北极斯伐尔巴岛进行科学考察,主要为观察与无线电有重要联系的北极光。
因为条件有限,教授考察时只能以两眼代仪器,作画代照相,一笔一画记录下考察巨细。结束考察前,他还在该岛打开冰层采集了一些植物化石,用于国内的地质研究和鉴定。回国后他写下了《余在北欧时所见之北极光》一书,为中国的科学研究提供了诸多借鉴。
1947年12月21日上午,在松林坡礼堂挤满了重大师生和其他高校代表、记者。衣着简朴的冯简教授在这里做了关于北极之行的演讲,妙趣横生地描述了北极的所见所感。